我問她,巴黎在心目中的光度?她說有時微曦晨光;有時正輝燒著的彩霞。
我問她,最喜歡的法國作家?她說見一個喜歡一個。
我問她,最討厭的一句法文?她說沒有沒有。
我問她,離開巴黎時的味道?她說是減少百分之五十酒精濃度不加糖的苦艾酒……
好多年前,我接到一個電話,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高亢、音質清澈鈴鐺的女子,禮貌周到來問著關於創作出書的問題,至今我也不是很記得詳細談話內容,但看她傳來的文字,有著幾分難以訴說的味道,總編輯決定約了見面聊聊,她,就是郭昱沂。
漸漸熟捻後,她送來莒哈絲朗讀《勞兒之劫》的原音,還有卡謬的聲音,把CD放入辦公室的音響放送出來,頓時空氣很法國……有一點點神經質,一點點純真老年代的郭昱沂,來來回回台灣-巴黎、巴黎-台灣、台灣-雲南、雲南-台灣,談話時手勢多,也總愛講幾句閩南話,從她秀氣白皙的氣質中吐露出來,我聽來特別有趣。
郭昱沂絕對是文藝青年派,她會說:我很左。
在巴黎攻讀視覺人類學的博士學位,去國八年,算是相當之短的時間就捧回了博士,而與巴黎的相處,彷如她的一頁成長記。《巴黎的前後時光》以散文寫就的內容,簡略劃分了「巴黎前」「巴黎後」,但迷戀文字如她,虔誠創作文字如她,這八年裡無數的巴黎光影、巴黎氣味、巴黎人文環繞包圍,加上她底層裡文藝憤青的細胞重組壞死再生,往往稍有波動震盪體重就會掉個兩三公斤,這樣不甘寂寞的性格放在創作裡,《巴黎的前後時光》就相當令人玩味了。
我們會有多少時刻只對一個城市,如同戀人般地愛戀著?郭昱沂寫給巴黎、寫給自己的情書,同時也是寫給你的情書……A la recherche du temps avant et apres Paris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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